他是一個在表達方面比較有障礙的孩子,來找我 在一個舒服的下午時光,談了30分鐘多,為之前工作的事情表達感謝,離開以前「德哥,我以後要像你一樣」他這麼對我說。


接受感謝,但心裡複雜。


算算我的年紀,已經是身邊夥伴所謂的「20年後」,這不打緊,但在台灣這個小小的天地裡,何時開始我們成了很多小孩的「天花板」。


然而對世界上很多城市來說,不論勤奮、學識、經驗來說,我們程度不過爾爾;但我們層次 卻堆積了他們的願景;用我們的成就,於是他們勾勒對未來的想像。


當然不是所有的,但至少有一些些是這樣,這也是很正常的。然而對我來說,這是嚴肅的事情,學生不會高過老師,對他們最殘忍的方式,就是「我不再成長」,然後他們以為「事情不過就這樣」。


會不會,我的習慣 塑造他們的文化;我的態度 捏出了他的人生觀;我說閒話 於是他以為那些攻訐很應當;我虛偽客套膚淺 他們說「喔那個就叫做職場」;我們用網路買買廣告 找名人暖暖場,他們說「ok 謝謝老師,原來這就是政治」;看到我們的婚姻,他們說「嗯愛情不過這樣」;我只看台灣媒體,於是他們也對世界漠不關心;我言詞偏激 他們越來越像酸民;我的金錢觀 影響他未來的財物狀況,我的生活 正在做一切的示範。


我沒有機會做真正的父親,雖然我很想,但就算是這樣,我都可以稍微明白這個道理。


我的世界觀影響他們的世界觀;我怯步,於是他們彼此說「還是不要吧,世界太黑暗,失敗了怎麼辦」;也或許,我慷慨於是他們就懂得分享;我踏實 於是他們活在當下;我謙虛 於是他們有雅量;我快樂 於是他們懂價值更甚於價格。


兩代之間該發生的事情,永遠不是「誰要達到誰的標準」,而是「問」與「學」之間的學問;不是「比較」「模式」「像我這樣」,而是「好奇心」「探索」「學習」使然,與「價值、信念、勇氣」的啟發。


我不要他們沒有行動,只一直談「正面能量」;怎們可以:談犧牲卻還只在意名聲;談變強 卻逃避戰場,談遠征 還窩在家鄉。


我不要他光說不練,所以我不能一邊說大話....卻依然只站在台上不下來;我不要他成為資源倚賴的消費者.....所以我們必須走在實業的前路上;不一定成功 不一定失敗,失敗了 卻能再站起來,看在眼裡的他,袖子會不經意捲起,起初雖然微小,心一定大。


因此,他扎的深、看得廣、想的大,頂天立定 做一個歷久常新、歷久彌堅,能被艱困驗證、超越逆境的人民領袖。


世界正在劇烈改變,世界上沒有那個老師可以永遠幫他,他將走到我走不到的地方,他的路在自己腳下;那可能是2060或是2080年,你還在嗎 我倒不希望我還在。


能扶他們走到遠方的不是「我的經驗談」,而是「價值觀」旅途上一路 低語,引路 照亮他。


這是會不會是每位做師傅的,可以稍微思考一下。


(2017.5.8寫在耶路撒冷)


http://jun6924.pixnet.net/blog/post/47233356



創作者介紹

吳俊德

吳俊德lDucas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(0) 人氣()